作者:HPLovecraft
譯者:竹子
譯者聲明:
本譯者英語水平有限,這篇文章用詞用句古風撲面而來,故很難精準。精通西文、看過原版者還請點撥一二,在下誠惶誠恐,虛心受教。如發覺用詞怪異,描述離奇之現象雖當追究譯者責任,也須考慮洛夫克拉夫特先生諸多怪異修辭手法的問題。
願異鄉者安息
那晚的男爵夢到了許多苦痛;
他的那些英勇賓朋,
有了女巫、惡魔與碩大棺材蛆蟲的影子與面容,
也早已全都成了夢魘。
——濟慈
[注:出自濟慈1819年創作的《聖阿格尼絲之夜》]
對於一個人而言,倘若孩提時的記憶只能帶給他恐懼與悲傷,那麼他是不幸的;倘若回顧過去,只能憶起自己在那些擺放著一排排瘋狂古書,懸掛著枯褐絞死者的陰森巨室裡度過的孤獨時光,或是在那些掛滿蔓藤,由森森怪誕巨木組成的昏暗樹林裡看到的可怖景象,那麼他是悲慘的。諸神給予我的如此之多——他們給予了我迷茫與沮喪、貧瘠與破敗。然而,當我的心智有望短暫地觸及其他那些東西時,我卻會奇怪地為自己已有的記憶感到滿足,並且絕望地試圖固守住這些逐漸枯萎的記憶。
我不知自己生於何處,只記得那座城堡極其古老,極其可怕。那裡充滿了幽暗的走道和高懸的穹頂。那些穹頂修建得如此之高,甚至眼睛也只能捕捉到上面的蛛網和無窮的陰影。那些風化剝落的走道裡暴露出的石頭似乎總是令人討厭的潮濕。而某種可憎的氣味,某種猶如死去的世代遺骸堆積起來散發的死屍味道,無處不在。那裡從不見光明,所以,過去我偶爾會點亮一些蠟燭,從容地凝視著它們微明的火光尋求些許安慰;那裡也不見戶外的太陽,因為那些可怕的巨木向上延伸的高度已超越了我所能到達的最高的尖塔。僅僅有一座黑色的高塔超越林木之上,直插未知的外空,但是它已經部分崩塌了,無法向上行走——除非我一塊石頭接一塊石頭地爬上那幾乎不可能攀援向上的垂直高牆。
我一定在那塊地方生活了許多年,但我卻無從衡量時間的長短。肯定有著某些生物在照料著我的需求,可我卻無法回憶起除我之外的任何人,或者任何活物——只有那些無聲的老鼠和蜘蛛。我想那些照料我的東西,不論到底是什麼,一定已經極其古老了。我一開始對與活人的所有概念就是那些長相滑稽地像我,然而又如同這座城堡一般扭曲、乾枯皺縮、正在衰頹的傢伙。對於我來說,那些深埋在城堡地基中的某些岩石地穴裡散落的骸骨並不是什麼古怪少見的東西。我曾經難以置信地將這些東西與那些人們從事的日常事務聯繫起來,並且覺得它們要比我從那些發霉的古書裡所看到的,有關活物的彩色圖片更加自然、更加正常。我從那些帶著彩圖的書裡學到了我知道的一切,沒有哪個老師敦促或者指導我。我也不記得在所有這些年裡,我曾聽到過任何人類的聲音——甚至就連我自己的也沒有;因為雖然我能閱讀那些詞句,但我卻從未想過要大聲說出來。同樣,我也從未思索過自己的模樣,因為在城堡裡沒有鏡子,所以我僅僅能通過本能的意識來認識自己,直覺地覺得自己應該類似於那些我在古書上看到的年輕人物。當時,我認為自己還很年輕,因為我腦海裡積攢的回憶還是相當之少的。
我常常花很長時間躺著,夢見外面的世界,那些位於腐臭的護城河之外、黑暗沉默的巨木之下的世界;同時渴望地想像著自己正置身於那些位於無盡森林之外、被陽光普照的歡快人群之中。有一次,我試圖逃出這片森林,但是我越是遠離城堡,那些陰蔽就變得越發濃密,而空氣裡也越發充滿了徘徊不去的恐懼;於是我發瘋般跑了回來,免得在那黑夜般的死寂迷宮裡迷失了方向。
所以,我只能在無盡的光暗交際中睡夢著、等待著,但我卻不知道我究竟在等待著什麼。然後,在那幽暗的孤寂中,我漸漸開始渴望光明,那種渴望是如此的強烈和瘋狂,甚至讓我無法再安睡下去。於是我向那座穿過森林、直插未知外空但卻已經破敗的黑色高塔舉起了乞憐的雙手。我決心要攀上那座高塔。雖然我可能會失敗,但是即使瞥一眼天空而後死去,也要勝過營營一生卻從未仰視過天空。
在一個陰濕的黎明時,我爬上了古老破舊的石質樓梯,一直來到它中斷的地方。然後,我冒險黏附在那些細小的立足之處繼續爬向上方。那死寂的、沒有階梯的巨石圓筒無比恐怖可怕;那裡漆黑一片,荒廢殘破,充滿了不祥的氣息與因為受驚而無聲飛過的蝙蝠。但是更讓我恐懼的仍是我緩慢的進展。因為無論如何攀爬,頭頂的黑暗卻從未變薄一分一絲,同時新出現的寒意開始揮之不去地侵襲著我,令人生畏。我顫抖著思索著自己為何觸碰不到光明。如果我有膽量的話,我一定會向下望去。我幻想著一定是黑夜突然降臨在我四周,同時徒勞地用空出來的一隻手摸索著窗戶留下的任何痕跡,那樣我便能向外張望,然後試著判斷我曾到達的高度。
攀附在那面凹陷、令人絕望的峭壁上,經歷過一段彷彿永無止境的可怕卻又什麼也看不見的爬行之後,在一個瞬間,我覺得我的頭觸碰倒某個堅固的物體。我知道我一定已經爬到了塔頂,或者至少是某一層的頂端。在一片漆黑中,我伸出那隻空閒的手試著觸碰這堵障礙,卻發現它是石製的、無可撼動。然後我環繞著高塔開始一次極其危險的探索,爬到任何這面粘滑泥濘的高牆上任何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直到找到能打開這堵障礙的地方。然後我又開始向上爬去,用上了自己的雙手加入到這次可怕的攀登中,同時用頭頂開了石頭障礙上的那扇厚板,或是門。上面沒有光,當我手伸向更高處時,我意識到這次攀登目前已經到了終點。那扇厚板是某個孔穴上覆蓋的天窗,孔穴之後是一個有著層層石頭階梯、比高塔下端更加寬大的空間——毫無疑問這里通向某些位於高處的、更加寬敞的瞭望室。我小心地爬過孔穴,同時盡力防止那塊沉重的厚板落回到原來的位置,但直到最後,我仍然失敗了。我筋疲力盡地躺在石製地板上,聽著它摔落回原位發現出的可怕迴響,希望在必要時還能再度將它撬起來。
我深信自己此刻已經置身在極高的位置上,遠遠高過了那些林木當受詛咒的枝丫。於是,我拖著身體從地板上站了起來,同時摸索著四周尋找窗戶。也許,我能生平第一次仰頭看到所有那些我從書裡讀到的天空、月亮和群星。但我的每一步摸索帶來的都是失望,我能摸到的只有一座座巨大的架子,以及上面擺放著的堅硬而且尺寸大得令我困惑的長方形箱子——一些可憎的箱子。我開始越來越頻繁地思索和揣測這座在無窮亙古之前就與下方城堡割斷了聯繫的房間裡究竟可能寄居著怎樣的秘密。然後,出乎意料,我的雙手碰到了一扇門——它安置在一個石頭修建的入口裡,上面佈滿了一些奇怪的鑿痕。那讓它顯得相當粗糙。我推了推,卻發現它是鎖著的,但是自我身體裡爆發出的一陣極其強大的力量讓我克服了所有的阻礙,將它向內拉開了。當我如此做時,我感覺到了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最為純粹的狂喜與迷醉——我看到光明平靜地穿越一扇華麗的鐵質柵門,從門後一條短小石頭通道裡傾瀉而下。那是滿月的華光。在那之前,除了在夢境以及在那些我甚至不敢稱為記憶的模糊印象裡,我從未親眼見過它。
想像著我已經位於整座城堡的巔峰之上,我開始快速跑上門後那幾小節台階;一片烏雲遮擋住了月亮,讓我不覺絆倒在地。我感覺我移動的比黑暗中更加緩慢了。直到我爬到柵欄邊時四周仍非常昏暗。通過小心地試探,我發現柵門並沒有上鎖,但是我並沒有打開它——因為我害怕自己會從我一路爬上來的這令人驚詫的高塔上摔落下去。這一刻,月亮又出來了。
此刻震驚中最為凶惡瘋狂的部分來自於那些完全出乎我意料的錯愕,以及那些難以置信的荒誕。我以往經歷過的任何事情所產生的恐懼都無法與那一刻我所看到的景象,以及這番景象蘊含的離奇意義,所帶來的驚怖相比擬。那幅景象本身就如同它帶來的驚駭一般簡單,因為它僅僅如此——我沒有望見一幅置身極高之處所應當目睹到的、令人眼花的樹梢景象;反而看見自我四周,圍繞著柵門,在同一平面延伸鋪展開去的只不過是堅實的大地,以及鋪設點綴其上的大理石平板與圓柱。這一切都籠罩在一座古老的石築教堂投射下的陰影之中。而那教堂已經損毀的尖塔此刻正在蒼白的月光中如同幽靈般閃爍著。
幾乎是無意識的,我推開了柵門,跌跌撞撞地走上了那條延伸往兩個不同方面的白色砂礫小路。雖然在那一刻我仍覺得昏亂暈眩,卻還緊緊固守著那對於光芒的渴求;甚至即便我著魔地懷疑到底發生了什麼,也未曾停頓我的腳步。我不知道,也不關心我的經歷究竟是否是癡妄錯亂的幻覺,或者夢境,或者魔法;但我已決心要不惜一切代價去凝視那瑰麗的光輝與華彩。我不知道我是誰,我是什麼,或者我可能置身何處;但當我持續不斷地跌跌撞撞走向前方時,我開始意識到某一些可怕的、壓抑隱藏起來的記憶使得我的舉動絕非出於偶然。我穿過一道拱門,走出那那片滿是厚板和圓柱的地方,開始在曠野上游盪;偶爾會沿著看見的小路前行,但偶爾卻會奇怪地離開小路,踏過草甸。那些地方只有些許痕跡暗示著曾有過一條被遺忘的古道。其間有一次我甚至游過了一條湍急的小河——在那裡我看到一些已經崩塌、覆滿苔蘚的石頭遺跡,似乎暗示著曾經這裡有一座已經消失了很久的小橋。
我肯定花了兩個小時的時間才抵達那個似乎是此行目的地的地方。那是一座古老莊嚴、爬滿長青藤的城堡,坐落在一片繁茂森林庭園之中。它讓我產生了一種令我瘋狂地熟悉感,同時卻又令我困惑的陌生。我看到護城河已填滿了,一些我熟悉的高塔早已毀壞倒塌,同時新出現的廂房也混淆了我的視線。但主要吸引我視線,同時也是令我感到快樂的是那些敞開的窗戶——那裡面閃耀著華美的光芒,同時傳出那隻有最歡快的宴會才有的熱鬧聲響。當我走進其中一扇窗戶,向裡看去時,我確實看見一群穿著古怪的人們;他們盡情歡笑,彼此之間爽朗地交談。似乎,我以前從未聽過人們的話語,只能模糊地猜想他們在說些什麼。其中一些人臉上的表情似乎喚起了我內心深處極其遙遠的記憶,而另外一些則對我來說相當陌生。
我跨過一扇低矮的窗戶,走進了光線明亮的房間,從滿懷希望、簡單美好的瞬間一步步邁向絕望與頓悟帶給我的最為黑暗、最為不祥的震撼。噩夢很快就降臨到我的頭上,因為當我邁出那一步時,我一生所經歷過的、最令我恐懼的啟示出現了。幾乎就在我跨過窗台的那一瞬間,人群爆發出一陣突如其來的恐慌。這種強烈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懼扭曲了我見到的每一張臉;我所聽過的最恐怖的尖叫幾乎從我所見到的每個喉嚨裡尖叫而出。逃跑是他們普遍的反應。在混亂和恐慌中,他們中的幾個昏了過去,然後被瘋狂逃竄的同伴拖走了。許多人用雙手擋住了眼睛,笨拙而盲目地逃竄。他們踢翻了家具,在試圖穿過房間里許多門中的一扇時,絆倒在牆上。
駭人的尖叫聲迴盪著。我獨自一個人茫然地站在明亮的房間裡,聽著那些逐漸消散的迴響,顫抖著思索附近究竟潛伏著怎樣一個我看不見的恐怖怪物。乍看之下,他們已經拋棄這座房間了,但當我向一個門洞走去時,我意識到自己看到了另一個東西——那扇金色拱門的另一邊有一個與我所在的地方有些相似的房間,而那間房間裡有些活動的跡象。當我走近那扇拱門時,我開始更加仔細和清楚地打量起拱門那邊的東西;然後,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發出了自己的聲音——那是一聲駭人的嗥叫,這聲音幾乎與導致我發出這聲嚎叫的惡毒景像一樣令我酸楚——我直直地看見了那個逼真得可怕的怪物,那個無法想像,無法描述甚至不可明諱的怪物。它僅僅憑著自己的容貌就徹底將一夥歡樂的人群變成了一堆癲狂的逃亡者
我甚至無法描述它到底像是什麼,因為它是一切骯髒、怪誕、嫌惡、畸形與可憎的混合體。那是一具古老、腐爛而又支離破碎的可怖形體,一個令人厭惡、腐液滴答同時又給我帶來惡毒歧視的妖魔,一幅仁慈的世人總會掩蓋起來的赤裸軀殼。老天在上,它不屬於這個個世界——或者至少不再屬於這個世界——但令我恐懼的是,我看到了它那已被啃噬後露出骸骨的輪廓,那是一個對於人類身軀的拙劣模仿,一個令人憎惡的贗品;而在它身上那些已經支離破碎的發霉衣物卻讓我產生了一種無法描述的感覺,正是這種感覺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寒意。
我幾乎無法動彈,不過還沒有僵直到讓我無法做出逃離的舉動;可是就算我踉踉蹌蹌地向後挪步,想要逃跑,也沒能打破那隻沉默而又無可名狀的怪物施加在我身上的魔咒。那對混濁的、玻璃般的眼球對我的雙眼施加了莫名的咒語,迫使我的雙眼不得不緊緊凝視著它,無法閉上;可是,即便如此,我的眼睛在那一刻也開始仁慈地變得模糊起來,在經歷過第一眼恐懼的一瞥之後便只能朦朧地勾勒出那可怕事物的形狀。我試圖舉起手遮擋住我的視線,然而我的精神太過暈眩昏亂,甚至不能完全控制住自己的手臂遵循自己的意願。這個舉動讓我失去了平衡,令我不由得拖著身子向前踉蹌幾步避免摔倒在地。當我這麼做的時候,我突然痛苦地意識到那死屍般的東西是如此接近,甚至讓我依稀幻想自己聽到了它那空洞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吸聲。在幾乎就要瘋掉的時候,我發現自己還能騰出手來阻擋那隻靠得如此之近的腐臭惡鬼;接著在那偶然發生的如同無窮噩夢、甚至地獄一般的災難性一秒中,我的手指觸碰到了那扇金色拱門後那隻怪物向我伸出的腐爛爪子。
我沒有尖叫,但在那一秒鐘,所有那些隨著夜風飄蕩的可怖幽靈全都為我尖叫了起來,那一瞬間靈魂深處早已湮沒的記憶如同山崩一般轟然湧出。在那一秒鐘我意識到了所有那些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我回憶起了那些發生在恐怖城堡與陰森樹林之前的事情;也認出了身邊這座早已改變了樣貌的建築物;但最令我恐懼的是,當我飛快抽回那已經被它的手指所玷污的手時,我認出這只站在我面前,兇惡又可憎的怪物。
在這個世界裡,有苦澀就會有安慰,而那安慰就是忘卻。在那極度恐怖的一秒,那些使我驚駭的東西被迅速忘卻了,而那噴湧而出的不祥記憶也消散在由一系列反復回蕩的想像交織而成的混亂中。在那個噩夢裡,我從那座應當被詛咒的鬧鬼建築裡倉皇逃離,飛快而又無聲地奔走進了蒼白的月光中。當我回到那片大理石墓地,走下柵門後的階梯時,我發現那扇石製活板已經再也無法打開了;但我不會難過,我早已對這塊石板下的古老城堡和陰森樹林感到厭倦和痛恨。如今,我與那些譏嘲而又友善的食屍鬼一同乘著夜風出遊,而在日間則潛藏在由尼羅河所沖刷出的那條封閉而又無人知曉的哈多斯之谷裡,躲在那些屬於納菲恩•卡的塋窟裡嬉戲。我知道,光芒並非為我而明,只有那照耀在奈卜石塚上的月光是屬於我的;我知道,歡愉並非為我而生,只有那位於大金字塔下由尼托克里司[注4]的狂歡盛宴是為我操辦的。然而,在我那新獲得的瘋狂與自由中,我幾乎要欣然接受那屬於異鄉人的苦澀了。
[注1:原文是epenthe,希臘文學和神話中傳說能治愈哀傷的藥物,字面意思就是忘憂藥。]
[注2:Hadoth,一個尼羅河峽谷,疑似虛構,這個詞讀起來很像Hades,地獄。]
[注3:Nephren-Ka,]
[注4:傳說此人是埃及第六王朝的最後一任法老,同時也是一位女法老。但其歷史真實性存疑。洛夫克拉夫特在小說《金字塔下》中稱她與齊弗林法老仍生活在金字塔下,統治著食屍鬼和其他木乃伊。]
因為儘管忘卻讓我感到平靜,但一直以來,我都知道我只是一個異鄉客,一個存在於這個世紀裡的異鄉客,一個存在於那些依舊是人的人之中的異鄉客。自從那一天我將手指伸向巨大鍍金框架後面那個令人憎惡的東西後,我就意識到了這一點——自從那一天我伸出手指,卻觸碰到一面拋光的鏡子那堅硬而又冰冷的表面後,我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The End
第一遍就看懂的舉個手……我統計下
私以為這篇應該轉到黑暗世界板塊去。實在是太哥特太WoD而不CoC了。
這是愛手藝大人最有愛倫·坡風格的作品,號稱也是《詭麗奇譚》 (Weird Tales) 中最受歡迎的作品之一。
無數評論家認為它不僅僅是恐怖小說,還討論了孤獨、非人性和來世等等問題
總的來說這是一篇……很悲傷的恐怖小說,讓我想起了雪莉的《弗朗肯斯坦》
PS:順便爆料下這篇小說數十年後產生的周邊產品
很多年後,Nile樂隊發行了一張滿是埃及風的唱片叫做《Amongst The Catacombs Of Nephren-ka》 (納菲恩·卡的塋窟中) 裡面有一首叫做《Beneath Eternal Oceans Of Sand》(永恆的沙之汪洋下),裡面70%的歌詞來自於這篇小說。見下(藍字即小說原文):(Nile有很多作品和克蘇魯神話有關,我還看見他們有首歌叫《
Libation Unto The Shades Who Lurk In The Shadows Of The Time》……)
Beneath Eternal Oceans Of Sand
Amongst The Catacombs Of Nephren-ka,Nile
In the cosmos
There is balm as well as bitterness
And that balm is Nepenthe.
Yet underneath endless oceans of sand
I have not forgotten
Those who had betrayed me.
Silent and unmovable,
I am not sorry
For I had hated the light.
Now I ride with the undead
Across the night-sky
And play by day
Amongst the catacombs of Nephren-Ka
In the sealed and unknown
Valley of Hadoth by the Nile.
I know that light is not for me
Save that of the moon over the rock tombs of Neb
Nor any debauchery save the unknown feasts of Nitokris
Beneath the great pyramid.
But in the loneliness of entombment,
I welcome the bitterness of alienage.
蹩腳的隨手翻譯(口胡,這東西完全做不到中英同步嘛)
永恆的沙之汪洋下
在這世上
哪裡有苦澀哪裡就有芳香(寬慰)
而那芳香就是忘卻
然而在那無盡的沙之汪洋裡
我不曾忘記
那些曾背叛我的
沉默而又一動不動
因為我痛恨光明
現在我與亡者
一同穿過夜空
在白日里
在那封閉而又無人知曉的
尼羅河上哈多斯之谷
在那些屬於納菲恩·卡的塋窟裡嬉戲。
我知道光芒並非為我而明,
除了那照耀在奈卜之石塚上的月光
也不會有歡愉,除了那大金字塔下
奈托克里斯的狂歡盛宴
但在那墳塚的孤寂裡
我欣然接受這屬於異鄉人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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